公益心理热线13051784755
广告
来访者求拥抱,咨询师为什么永远拒绝?


即便来访者主动提出、甚至迫切渴求拥抱,对心理咨询师而言,躯体接触式的拥抱依然是一项风险很高的干预选择,而非理所当然的回应。


从来访者的心理动力来看,提出拥抱的诉求,通常可以从两条主要路径去理解。


第一种,可被视作深度退行的信号。


这往往意味着,来访者当下的心智化与语言表征功能暂时性下降,情绪耐受的心理容器变得脆弱,难以用言语承载汹涌的内在感受,于是转而诉诸最原始的躯体抚慰来获得安顿。


这里便形成了一组内在张力:如果咨询师直接满足拥抱的请求,很容易发生行动化——用躯体行为替代诠释,无意识地复刻早期母婴共生的关系模式。这种体验很容易越过矫正性情绪体验的边界,诱发强烈的依附需要和原始理想化投射。


反过来,倘若咨询师仅仅简单拒绝拥抱,却没有对这个愿望本身进行探索,也没有提供共情确认、言语层面的“抱持”作为心智层面的替代,这份拒绝就很容易被来访者感知为对自己这个人的否定,继而触发巨大的挫败感,甚至唤起根深蒂固的无价值感。

因此,对秉持审慎态度的动力取向咨询师来说,主动选择“以身入局”、以拥抱回应诉求,并不是优先的干预方案。当退行发生、原始理想化被激活时,来访者内心“这只是咨询中的移情、是仿佛如此的体验”的工作性现实很容易被消解。


想要再从这种状态中重新回到可分析的位置,会受到多重不可控条件的约束:治疗联盟的弹性、来访者外部支持系统、其心智成长的节奏与固有局限,还有咨询师自身未修通的反移情。


这份复杂的局面,并不能依靠咨询师的拯救欲或自我理想化来掌控。同时必须清醒地看到:拥抱既不是唯一可行的干预路径,也不是必要路径;在很多情境里,想要去拥抱的冲动,恰恰是咨询师自身反移情的行动化。

第二种可能,是性欲化防御的呈现。


尤其当双方为不同性别时,拥抱的诉求常常是一组多层移情的混合体:其中可以包裹着前俄狄浦斯阶段的分离焦虑、对共生融合的渴望、偏执位置的迫害性焦虑,也交织着俄狄浦斯期的竞争、占有与渴望被特殊对待的幻想。


多重移情叠加在一起,会产生巨大的情感张力。一旦咨询师不加分辨地以躯体接触回应,就有可能在无意识中和来访者形成“合谋”,模糊了移情与现实的边界,破坏了分析空间的清晰度。


到那时,咨询师将很难区分:哪些感受属于来访者的移情投射,哪些是被自身内在欲望所激活的反应。若持续失察,就有可能一步步滑向突破伦理边界的危险境地。


——袁老师